“一女二嫁”主线剧情浮现!良品铺子实控人为何中途下了高铁?

zhongshanradio 2026-02-14 3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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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源:野马财经

  昔日“高端零食之一股”控制权是何走向?

  良品铺子(603719.SH)涉“一女二嫁”被告上法庭,持续受到市场广泛关注。日前,随着案件的首次庭审被报道,事件主线剧情浮出水面,三方“极限博弈”远超此前市场想象。 

  广州轻工陈述,为化解债务,良品铺子控股股东宁波汉意创业投资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(简称:宁波汉意)两次找到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:广州轻工)商议股权 *** ,宁波汉意两次爽约,尤其最后一次就差临门一脚突然“失约”,没几天良品铺子官宣将投入武汉国资怀抱,广州轻工随即将宁波汉意告上法庭。

  更具戏剧性的是,就在良品铺子实控人杨红春带着公章坐上高铁赶赴签约的时候,一边是与广州国资旗下的广州轻工近在咫尺的“婚礼”,一边却是让宁波汉意“恨嫁”的那笔债就在当天被武汉国资接了过去,当晚杨红春中途下了高铁。此次临时变更的行程,正是这场持续半年股权争夺的序幕。

  后来,涉与广州轻工纠纷,良品铺子关键股权冻结,之后其与武汉国资的“婚事”也告吹,三方博弈进入下半场。近期,广州轻工诉求从继续执行股权 *** 变更到要求赔偿,良品铺子关键股权解冻,武汉国资没有继续启动股权 *** 的动作,反而以债主身份申请对宁波汉意2.8亿元债务的强制执行。

  这家昔日“高端零食之一股”的控制权会迎来怎样的终局? 

  截至2月13日收盘,良品铺子股价报11.31元/股,总市值45亿元。

  实控人中途下高铁的“戏剧反转”

  原来,这场资本风波的源头,是一笔3亿元的债务。

  据良品铺子公告,2024年1月,良品铺子控股股东宁波汉意向云南信托申请了三笔贷款共计3亿元,累计向云南信托质押良品铺子股份5340万股,占其目前所持公司股份的37.8%,占总股本的13.32%。

  彼时,良品铺子已经处于业绩下滑拐点——2023年上市后首次营收净利双降,2024年上市后首次亏损。持续回落的股价,让宁波汉意的股权质押风险逐渐显现。

  为化解债务,2024年8月,宁波汉意拟将其持有的良品铺子部分股份 *** 给广州轻工,广州轻工是广州市属大型国有控股企业集团,实控人为广州国资委;旗下有江苏如皋上市公司泰慕士(001234.SZ)等重要资产,还拥有浪奇等5个中华老字号、12个广东老字号、24个广州老字号。但就在广州轻工开展完尽职调查,双方敲定好协议内容,宁波汉意拒绝签订正式协议。 

  宁波汉意上述债务于2025年6月8日逾期半年期满,就在距离债务逾期半年期满仅剩不到一个月,2025年5月9日,宁波汉意方面又找到广州轻工,希望重启对良品铺子的股份收购项目。

  由此便产生了“一女二嫁”系列剧情——宁波汉意与广州轻工的“婚礼”就差临门一脚,宁波汉意突然“失约”,没几天良品铺子官宣将投入武汉国资怀抱,广州轻工随即将宁波汉意告上法庭,并申请冻结了宁波汉意所持良品铺子的股权。

“一女二嫁”主线剧情浮现!良品铺子实控人为何中途下了高铁?

  图源:罐头图库    

  然而,这段剧情还只是“残缺版本”,此次庭审信息披露了故事极富戏剧性的一幕,也是这场持续半年股权争夺的序幕。

  据“南方财经”报道,按照约定,签约仪式将于当年5月28日在广州举行,宁波汉意的实控人杨银芬、张国强已提前抵达广州。而5月27日当晚,杨红春携带宁波汉意及良品铺子公章乘坐18:18从武汉出发前往广州的高铁。

  但蹊跷的是,杨红春却在途经湖南境内时突然中途下车,并明确拒绝参加次日的签约仪式。

  更富戏剧性的是,就在杨红春坐上高铁的当天,云南信托突然向宁波汉意出具《权利转移通知书》,将3亿元债权全部 *** 给了武汉金融控股集团控股的国通信托,后者是武汉市属国有独资企业。

  武汉金融控股集团还100%控股了武汉另外一家国资企业武汉长江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:长江国贸)——正是良品铺子“悔婚”广州轻工,转而要“嫁”的对象。

  据“南方财经”报道,庭审现场,双方激烈对峙,广州轻工律师主张,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宁波汉意的行为属于“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”,应视为协议生效条件已全部成就,主张协议生效。对此,宁波汉意方律师则认为,因签约条件发生重大变化,被告在重大变化面前感到无能为力,存在有客观、合理的因素,主张协议不能生效。 

  庭审当天未公布判决结果。据“南方财经”报道,广州轻工集团没有带来调解方案,而宁波汉意带来调解方案,由于调解环节不对外公开,暂不清楚宁波汉意的调解方案如何。

  与武汉国资“婚约”告吹后,

  三方博弈悄然生变

  广州轻工于2025年7月14日正式提起诉讼,申请冻结宁波汉意所持良品铺子股份,要求宁波汉意继续履行协议, *** 7976万股股份(占总股本19.9%)并支付500万元违约金。当年8月,广州轻工变更诉讼请求,增加了2700万诉讼金额,合计价值超10亿元的股权被司法冻结,良品铺子与武汉国资的控股权 *** 一事生出变数。

  2025年7月18日,良品铺子公告,宁波汉意所持公司股份被冻结7976.4股,占其所持有本公司股数的56.46%,占本公司总股本的19.89%。 当年10月16日晚间,良品铺子发布公告称,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终止控制权 *** 。

  随着时间推移,三方博弈也悄然生变。

  诉讼初期,广州轻工的核心诉求为“继续履行协议”,要求宁波汉意完成股份过户。但2025年12月,广州轻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,转而要求解除股权 *** 协议并索赔2073.86万元。

  广州轻工变更核心诉求后,2026年1月6日,宁波汉意被冻结的7767.34万股股份(占其持股总数的54.98%)正式解除限制,仅剩209.06万股仍被冻结。

  外界并没有看到武汉国资启动股权 *** 的动作,而就在宁波汉意与广州轻工纠纷案开庭的前一天,2026年2月3日晚,良品铺子公告,3亿元债务已逾期,债务本金余额为2.8亿元。国通信托以债主身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要求宁波汉意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杨红春等人偿还债务。

“一女二嫁”主线剧情浮现!良品铺子实控人为何中途下了高铁?

  新智派新质生产力会客厅联合创始发起人袁帅表示,这笔债务本就是宁波汉意质押股份的贷款,在控股权 *** 失败后,武汉国资通过强制执行,可以直接处置宁波汉意质押的良品铺子股份,快速回笼资金,同时也能通过这一手段进一步压缩原控股股东的操作空间,为后续可能的股权收购保留主动权,毕竟一旦宁波汉意的质押股份被强制拍卖,武汉国资可以凭借债权人身份优先参与竞拍,以更低成本拿下部分股权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据良品铺子公告,武汉东西湖区国资下属的武汉网谷创新投资有限公司(武汉东西湖区国资全资子公司)于2025年7月17日与良品铺子控股股东宁波汉意签署股份 *** 协议,拟以12.42元/股、总价2.54亿元,协议受让良品铺子2045.1万股股份,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5.1%。

“一女二嫁”主线剧情浮现!良品铺子实控人为何中途下了高铁?

  一边要应对广州轻工的索赔诉讼,另一边要面对武汉国资的强制执行,良品铺子的业绩继续下滑,预计2025年归母净利润亏损1.2亿元到1.6亿元;扣非净利润亏损1.5亿元到1.9亿元,意味着其归母净利润可能创上市以来新低。

  截至2026年2月12日,良品铺子股价跌至11.56元/股,总市值46亿元,较2020年的巅峰300亿元回撤超75%。    

  良品铺子遭遇“平价革命”

  在2023年底的内部《 *** 》中,时任董事长杨银芬坦言:“摆在我们面前的已经不是活得困难的问题,而是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。”

  这一罕见的自我剖析,揭示了良品铺子的生存危机。随后,杨银芬主导了良品铺子成立17年来首次大规模降价,300余款核心产品平均降价22%,更高降幅达45%。因此,公司毛利率进一步下挫。

  2025年3月,杨银芬辞去良品铺子董事长、总经理职务,辞职后,仅担任董事,程虹被选举成为新董事长,并代行总经理职责。在一季度业绩不佳之后,2025年4月,良品铺子创始人杨红春出任公司总经理,任期至2026年11月。3年前,杨红春就曾兼任总经理1年多时间。

  但是从2025年中报业绩预报来看,杨红春再度出山后,公司的业绩也未见好转。亏损进一步扩大至7500万元至1.05亿元,半年的亏损额已经超过去年全年4600万元的水平。 

  与此同时,以“零食很忙”、“赵一鸣”、万辰集团等品牌为代表的量贩零食品牌迅速在全国攻城略地。像“零食很忙”旗下的“鸣鸣”和“赵一鸣”,2024年GMV超过555亿元,在全国拥有超1.4万家门店。量贩式零食品牌在价格和门店规模上的优势,对传统走高端路线的三巨头——良品铺子、三只松鼠、来伊份形成了巨大压力。

  三只松鼠曾说要开上万家线下店,但到2024年底,只剩下三百多家,门店一年关掉549家。

  来伊份也缩减了门店,从去年年底的三千多家门店到如今两千多家,缩水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
  打不过就加入!2023年2月,良品铺子出资4500万元入股赵一鸣零食,没想到8个月后就 *** 了大部分股份,净赚了6000万元。但随后,赵一鸣宣布和“零食很忙”合并,行业格局骤变。 

  良品铺子认为,在双方合作期内,赵一鸣刻意隐瞒公司重大事项,损害股东知情权,其子公司于2023年11月27日正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。不过,目前该官司最终结果尚未出炉。

  但量贩式零食的搅局,让休闲食品行业变成了一个很难赚钱的行当。

  风生水起的头部品牌,万辰集团的利润率只有0.91%,而“鸣鸣很忙”则只有2.1%,都差不多在盈亏线上徘徊。

 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背景下,如果得不到武汉国资的资源注入和驰援,良品铺子的处境将变得更加艰难。 

“一女二嫁”主线剧情浮现!良品铺子实控人为何中途下了高铁?

  图源:罐头图库

  肖竹青此前分析,如果目前良品铺子实控人和广州国资的股权 *** 纠纷不能达到和解,不仅会影响武汉国资与良品铺子的重组谈判,以及良品铺子的未来前途。希望参与的各方都能够换位思考,秉承为了企业长远发展的态度和前提下,各自做出让步和妥协,选择彼此能接受的合作共赢方案,避免对抗,在发展中去解决可能存在的问题。

  而且,值得注意的是,在交易结构的设计中,良品铺子创始人杨红春保留了15.34%股权,成为这场资本博弈中最精妙的落子——无论哪家国资最终入主良品铺子,杨红春都能分享国资赋能的果实。但随着“卖身”武汉国资失败,这种精妙的资本安排也最终成为“镜花水月”。

  袁帅认为良品铺子的控制权未来大致有三种走向——之一种是武汉国资通过强制执行获得质押股份,逐步增持成为公司控股股东,毕竟武汉国资已经通过债权 *** 拿到了宁波汉意的核心债务,在股份处置中拥有优先地位,若后续持续增持,很可能取代宁波汉意成为公司新的控制方。第二种是广州轻工在索赔诉讼获胜后,以索赔金额作为筹码,与宁波汉意达成和解,接手部分股权成为公司重要股东,甚至联合其他机构共同控制公司。第三种是第三方资本介入,在宁波汉意陷入债务危机时,以兜底债务为条件收购其股权,成为新的控股股东,毕竟良品铺子作为零食行业的知名品牌,依然具备一定的市场价值,对于外部资本仍有吸引力。

  你最近在吃哪家的零食?如何看待良品铺子的未来?